2007年10月7日 星期日

孟買 歷史糾葛的族群隱憂

絕對位置:北緯19.01度 東經72.50度
相對位置:印度西部,瀕臨阿拉伯海。




孟買的城市發展歷程只有三百年,但在成為全印度捧之愛之的城市以前,藏著一段灰姑娘的身世。原由七個小島組成的孟買,最原初的島上居民大多以捕魚為生,遂以保護漁民的女神孟巴(Mumba)命名。一五三四年,當葡萄牙殖民者首先占領七島時,類似台灣被命名福爾摩沙的發現與驚豔,也在孟買複製,於是,孟買有了按葡文英譯為「美麗海灣」的名稱——mumbai。


一百多年以後,這塊被當時的葡萄牙大臣描述成「巴西邊境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島」,在葡萄牙公主凱瑟琳嫁給英國國王查理二世之際,被當成嫁妝轉送英國,隨即交由英國東印度公司管理。不久,聰明的英國人發現,這不是巴西附近的小島,而是位於印度西海岸最大的深水港。於是,如獲至寶的東印度公司,決意在孟買大興土木,進行大規模的填海改造,把零星分布的七個小島,由北向南連成一體,形成今天伸向阿拉伯海的狹長半島。


為吸引更多勞動力來開發這片布滿沼澤和瘧疾的土地,東印度公司推行「宗教信仰自由政策」,這在葡萄牙和印度貴族的領地內被視為天方夜譚的政策,很快奏效。八年後,孟買的人口急速增長了六倍,達到六萬。十九世紀以後,這個名不見經傳的落後小漁村,被葡萄牙棄之如敝屣的小島,成了殖民時期大英帝國王冠上的一顆明珠,也逐步形成了今天的城市格局。


一九九二年,位於印度北部阿猶達(Ayodhya)市的清真寺,被印度教徒炸毀,由此引爆蔓延全印度的穆斯林與印度教徒之間的仇恨,造成數百人喪生,這是孟買人每逢提及便哀哀嘆息的一年。自一九四七年獨立運動以後,還來不及享受辛苦得來的民主與自由果實,種族大熔爐的孟買,頃刻間成了宗教衝突的洩憤目標,「動不動就炸彈攻擊!」從加爾各答移居孟買二十五年的畫家巴尼帕德(Banibrata Podder),心有餘悸地表示,那是兩大族群的極端主義分子所搞出來的禍亂,這當中,除了印度教的激進分子外,還有由宿敵鄰國巴基斯坦撐腰的穆斯林基本教義派。「我和我的穆斯林朋友照常往來,大家仍舊是好朋友,平民百姓何其無辜!」巴尼帕德沉著臉說道。


繼今年七月十一日在孟買火車站發生的爆炸事件後,「七一一」成了象徵恐怖主義的代號。如臨大敵的孟買城,處處可見巨型的警示標語和提供民眾通報可疑分子的聯絡管道,不僅機場入境要提前四小時,就連一般百貨公司的入口處,也設下重重檢驗關卡。


我終於明白,那些自忖離不開孟買的受訪者,為何總在「想當年孟買如何親切、如何平和」之餘,隨即卻又黯然地補上一句:「但情勢後來有些轉變。」


除了人為操縱的族群對立外,孟買還得忍受每年從七月至九月的強勁雨季所帶來的不便與虧損。二○○五年雨季,孟買承受有史以來最慘烈的災情,超過一千人喪生,損失估計十億美元。

參考資料:孟買 歷史糾葛的族群隱憂

2007年9月24日 星期一

波蘭 奧斯維辛 集中營

絕對位置:北緯50.2度 東經19.13度
相對位置:其遺址在距克拉科夫西南60公里的波蘭小城,今天已成為博物館和紀念地。


常常聽到「二次大戰中希特勒殺了很多猶太人」的詞句,殺了多少人?如何殺?不到奧斯維辛(Oswiecim)您是不會知道的,不親自進入殺人工廠您是不會相信的。此地原本是個小地方,自從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德軍在此設立集中營,並且屠殺無辜的生命後,乃成為波蘭境內最具歷史傷痕的地方,即使事隔半個世紀的今天,其所造成的悲情仍然存在,影響深遠,值得我們加以關注與省思。

希特勒政府並非在第二次世界大戰(1939年)開始時才仇視猶太人,早在1933年就禁止猶太人經商,爾後迫害猶太人的活動不斷增加,1935年禁止猶太人與德意志或其他血統的公民結婚、禁止猶太人與日爾曼人發生法外婚姻關係、禁止猶太人升德國國旗或出示象徵德國的顏色,更明確規定不得成為德國公民,不得行使投票權,不得擔任公職,1938年反猶太人活動達到高潮,猶太教堂遭到焚燒、墓地遭到褻瀆、商店遭到砸搶,二萬五千人被捕關進集中營。

奧斯維辛位於所拉河(Sola River)注入維斯杜拉河處,距離克拉科約54公里,有鐵路及公路相通,在車站轉搭 2、3、4、5 號公車可到奧斯維辛博物館,如步行約需20分鐘。參觀完全免費且可照相(東歐地區在博物館照相是要另外購票的),但停車需付停車費。二次大戰末期,盟軍在奧斯維辛上空偵察到大片整齊的房舍,以為是一般後勤工廠,當俄軍(烏克蘭軍隊)攻抵此處時,德軍放火想要燒毀重要文件及房舍,企圖抹滅血腥暴行的證據,但因冬天冰天雪地,加以倉皇逃離,銷毀的不多,俄軍進入後才發現這是一座殺人工廠,而透過調查與審問,終於知道這座工廠是用來進行慘無人道的大屠殺。

當時的司令部營房已改成博物館,展示所有的證據,館內設有服務中心、餐廳、郵局、住房、行李寄放處,還有一間影片室,影片室每天數次播放各種語言的紀錄片,短短15分鐘卻令人看得毛骨悚然,因為所呈現的畫面有面黃飢瘦的孩童、流露出絕望眼神的奴工、生化實驗的犯人、雪地裡皮包骨的女屍、多達8噸重的女生頭髮、犯人留下來的皮箱。展示館入口階梯已經磨光下凹,顯示有不計其數的人前來參觀。空照相片的右上角另有一處集中營,是在戰爭後期興建,較為簡陋,僅保留幾棟供人參觀,但仍可看出當時的大規模,此處是奧斯卡電影金像獎「辛德勒的名單」的外景拍攝地。在此令人震憾的地點,猶太人受迫害的情景與求生狀況一一重現,如果看過該電影的人應該會對這一段歷史有更多的感觸。

1942年開始,營區內的大部分囚犯均被毒氣瓦斯所毒死,屍體則送往焚化爐燒成灰燼,五百萬名以上的囚犯中,有三百五十萬人遇害,其中三百萬人是「最後解決」計劃的受害者,營中配合這種行刑還有一種手工清除行動,掠奪那些死刑犯上最後遺留下來的東西,包括行李內值錢物品的找尋、金牙與金飾的搜刮,並且展開物資再利用的工作,將死者的頭髮剪下以便混合纖維製成毛毯、衣服、甚至焚燒後的骨灰也再利用作成肥料,這項行動為德國銀行增加約100億馬克。

德軍所留下的證據包括相關的相片、行李箱、眼鏡, 假牙、衣物、堆積如山的頭髮、不計其數的家譜、相簿相片、鍋碗瓢盆、快速致人於死的瓦斯房,甚至於使用過的毒氣瓶,有一間屋內放置有堆積如山的空瓶子,一瓶毒藥可毒死四百人,如此多的毒藥瓶子,不知已經害死多少人,地下室還有屍體高速焚化爐,每天焚化的屍體超過300具以上。

三百五十萬猶太人只有將近二十五萬人倖免於難,戰後面對殘破的家園、悲傷的往事,大部分的猶太人選擇離開波蘭,目前在波蘭的猶太人僅剩約五千人。

各營舍放有前來悼念者供奉的鮮花,願在此遇害的人都能安息。在博物館西側仍保有屍體高速焚化爐,親自進入裡面的體驗讓人不寒而慄,出口旁邊有第一任司令官被行刑前的照片及絞刑台,那不屑一顧的表情令人感受到其殺人的不眨眼,如果戰爭多持續一天,不知要增加多少冤魂。

波蘭在多次亡國後均能快速重生重建,證明其強韌的民族生命力,奧斯維辛博物館只不過是波蘭人以智慧的洞見、認真可敬的態度看待其悲慘歷史的例子之一,值得慢慢觀察,細細體會。波蘭是值得多停留遊玩的地方,日後我一定要再到波蘭做更深入的旅遊。

參考資料:波蘭 奧斯維辛集中營